变“形”计

孙远

西安渐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

基础设施更新——不难、很近、很美

在基础设施更新进入设计师视野的这短短三四年里，我们通过聊天察觉到设计师朋友们普遍对待基础设施有种疏远的情绪，有人觉得它太专业太难，有人觉得它不是民用建筑，离我们太远，还有人觉得工艺优先很难做得美。当我们工作室真实接触基础设施更新后，如今真切感受到它和我们的生活是如此贴近，不仅“小而美”，更有“大作为”，这些感受是我这次题目“不难，很近，很美”的由来，也想借此机会传递给更多的建筑师同行。这三个词实际上是表达看待基础设施更新的三个视角，接下来我会以此为逻辑讲述我们设计的上步变电站项目。

一、“不难”即“上帝”视角

带引号的“上帝”视角是指城市设计的视角。上步变电站被居住社区、城市主干道以及自然山体紧紧夹在中间，阻断了城与自然的联系，占据了两个小区之间仅有的空场。在这里升级重建一座变电站不仅是单纯做建筑内部升级，更重要做的是城市更新，是去研究如何把老场站留下的“伤疤”缝合起来，如何把缺失的城市功能重建起来。

进而方案以“空”代替“实”，把实体的建筑尽可能放到南北两边，用建筑围合成一条T字型公共空间把山、城、社区连通起来。最终策略利用了地形，把T型通路正下方掏空下挖，用来布置场站功能并联系两栋建筑单体，城市空间使用T型通路的标高，变电站使用下挖的标高，空间叠合，彼此独立。

顺应城市设计的思路，用地被划分成了既定的区域，接下来的建筑设计工作类似完形填空。然而竞赛初始资料给定的参考建筑平面尺寸大大超过我们设想的范围，唯有“拆”掉它方可解题。拆分一个工艺流程很强的建筑很难，但并非不可实现，无外乎水暖电的基础知识叠加，需要仔细和充分研究。基础设施给人以“难”的印象并不来自专业知识壁垒，而在于为了设计出发点而更改专业功能的度量权衡上难以抉择，那么我觉得不妨以城市设计视角去统领设计权重，就会有答案。

二、“很近”即“平民”的视角

有了这个T字型空间要做什么用？答案要回到社区和住这里的人身上。现状给两个小区居民提供了一些生活必须的空间，例如居所、院落、道路等，有一些功能提供了但不充足，例如停车，但是我们发现这里完全缺失了一种必要的空间类型——街坊。街坊不同于院儿也不同于道路，它是可以在移动行走当中与不同人交往、相遇的日常交流空间，它并非是静态的，而是流动和联络起来的带状空间，正好与我们创造的T字型空间对应上。定义出街坊这个原型空间后我们得以展开想象具体的生活场景，将它们串联组合成这个空间的具体形式。

三、“很美”即小而美

基础设施天生庞大的尺度很容易让设计师用宏大叙事的视角去切入设计，然而它作为城市存量单元更新的属性又会让宏大叙事方式难以施展，因此在上步项目中我们更多是把巨大的建筑体量拆解处理成各种界面，例如顶面、地面、围墙面等，让这些面构成和人的使用、身体的尺度直接发生关联。例如我们植入了很多适宜深圳当地气候的遮阳棚顶设计，用变电站围墙形成的休憩和展示空间，场站内的天井院等等。这些面构成的设计也让建筑各朝向拥有不同表情，也暗合工业化的种表达。

罗湖·水聚场

李嵩

嗯加建筑设计（深圳）有限公司

运动田野

【边界】

鹿丹村调蓄池上盖是一个体育设施，我们拿到这块地之后，主要有两个考量，一是边界问题。这张图可以看到深圳河两岸非常极致的肌理对比，站在场地内可以更加清晰感受到对比，一边是深圳城市快速建筑构建的建筑森林，一边是香港保有自然生态本底的水田，这种城市间大面貌的极致对比，是这块场地最有价值也是最宝贵资源。

从线性视角来看这件事，因为历史和边防的原因，这条深圳岸界在深圳这边相对封闭，从保税区到福田口岸，一直到罗湖口岸，基本是封闭的状态。滨河大道有一部分是开阔的状态，但是没有腹地，而我们的场地打开了一个非常稀缺的缺口。我们的题目之一就是：在一个非常严整的界面上，如何破界？这是我们想要讨论的话题，也是设计的出发点。

设计之初，我们内部经历过很多轮讨论，这块地的北侧是红岭南路，是城市的空间轴线，我们想过把建筑放在这个轴线上，这种状态更加彰显建筑作为主角的姿态，也是一个解决思路。另一种是建筑往左右放，拉通整个城市的轴线关系，但这样一来，又把城市设计里的轴线放在第一位。这块场地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性？最后我们希望不是硬朗的界面，而是形成相对弥散、渐变的关系，如同一个小行星带。于是我们构建了一个分散式的小聚落，形成城市与自然的过渡，同时也形成了流动的空间，这样，在这个场景里，建筑被消解掉，人的活动显得格外重要。

【共存】

第二个问题，当城市基础设施有一个新的功能植入之后，这个功能与公众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我们场地有一点比较特殊，场地负二层是调蓄池，负一层是地库，场地地面被道路和地库出入口割裂，同时掺杂了非常多地库出入口、排风口等，对于这块场地而言，功能布置困难林立。功能与公众人群怎样共享这块地的层面，我们也做了一些考量与讨论。比如我们思考过把功能放在底下，二楼覆盖大公园的形式，但最后否定了这种形式，因为球场空间比较高，9-12米，人上去不太方便，因此没有考虑这种方式。第二种方式是把球场空间全部架起来，底层形成供市民活动的公园。但是这种方式因为首层与各种流线把场地割裂了，让公共路径不太连续，因此没有采用。

最后得益于香港基堤鱼水围的田埂式空间，我们联想到田间劳作，有人在田埂驻足观望，在田野里劳作恰似运动空间，相对稳定。田埂与田野的交互关系构筑了公众人群与目的性人群（球场人群）的交互，二楼以打网格的形式构建了一组公众活动连廊系统，首层运动空间相对稳定，运动空间植入底层，避开首层原有的地库出入口。

有了这种交互关系之后，以这种方式让公众人群和目的性人群共存在这块场地了，公众人群在更高视角，变成从电视里看球赛的更高视角。这样一来，就会形成“看”与“被看”的关系，对于我们而言，公众人群和目的性人群就有了一种对话。

A地块靠北侧尽量布置功能，靠南侧相对打开，中间是中轴。二楼这套系统供公众使用。二楼连廊与北侧的天桥、社区、地铁口联系，也变成了一种交通空间，这块地既是目的地，也是连接地。

以上是我们的考量。

黄伟文

深圳市当代艺术与城市规划馆副馆长（城市规划馆馆长）

清华深圳国际研究生院兼职教授

我有幸参加了近两期“小美赛”方案评审会，期间评委们就方案终选有不同想法。当时我提出一个核心评判点：究竟是选建筑，还是选城市设计？最终大家投票的共识是——针对基础设施项目而言，其城市设计的价值比建筑本体更为重要。

一、 变电站项目：化“邻避”为“街坊”的空间智慧

本次变电站项目的获胜方案，非常巧妙地与社区建立联系，把变电站最大的体量摆在其它方案意想不到的地方——其实道理很简单，摆到离两个社区最远的地方。这一策略的高明之处在于，它利用腾出的空间变了一次精彩的戏法：分出一块小体量与主体脱开，形成一条T字型街道。T字型的一边与北侧的院落形成对话，另一边则为南侧社区提供了宽敞的视野。从落地性来看，将变电站远离业主，能更大程度获得社区支持。让原本可能被排斥的变电站成功转化为一个友好的“街坊”，这种处理方式非常难得且出色。

二、 调蓄池项目：打开独一无二的湾区公共视野

调蓄池项目聚焦于边界、高密度与田野。如果以“田野”作为意向，也许田野不只是一个抽象说法，而是未来可感知的空间，可考虑将香港的湿地与田野景观真正引回基地。罗湖最初的设想是在调蓄池上盖建设体育设施，但对于罗湖而言，单纯多建一个体育设施并没有太大的创新价值。该项目的亮点是在于跳出了传统思维，试图为深圳、罗湖和福田打开一个体验界河与眺望山河的公共空间。这个空间横跨福田、罗湖与香港三地边界，其公共属性使其价值远超一个普通的体育中心，成为整个深圳乃至湾区独一无二的存在。希望这个方案能真正落地，成为示范性案例。 

三、 基础设施与城市的融合创新

新时代下的基础设施，不能仅局限于技术与生态环保层面的创新，更需要在城市融合方面寻求突破。将城市设计与基础设施深度结合，这正是“城市设计都市主义”的重要探索。

目前，这种探索在深圳乃至全国仍处于起步阶段，因此“小美赛”开展的这两个竞赛显得尤为珍贵。如果这些方案能够最终落地，必将成为极佳的创新案例，为未来的城市建设提供宝贵的经验。

陈东华

陈东华建筑事务所主持建筑师

2024年英国Architectural Review新锐建筑师高度赞誉奖得主

城市里许多边边角角正被我们熟视无睹，它们能否成为建筑学的一部分？这是我持续关注的命题，也在这两个作品中看到了曙光——那些未被发觉的边角料，完全可以转化为城市设计或建筑学的重要组成。

这些空间不同于传统基础设施的宏大、单一与强系统性，它既非自上而下的基建工程，亦非建筑师个人观念的投射，更不只是结构性构筑物，而是三者的有机混合体。这种设施是大写的日常设施，如何把大写化的设施与小写化的建筑发生更多关联，然后转化成建筑学知识的一部分，是我们需要探索的方向。无论是变电站还是水聚场，都在为日常生活中被遗忘的城市角落发声；而“小美赛”这样的组织机制，则能让未被挖掘的空间变成我们日常生活中很重要的组成部分，这既是建筑师的专业课题，也需动员社区力量共同参与生活营建。

珠三角仍有许多这样的机会，期待未来有更多建筑师、设计师投身“小美赛”，共同发掘城市的隐秘价值。

李博

岚 · 建筑设计 主持建筑师

瑞士建筑与工程协会SIA注册建筑师

我参加过两届“小美赛”，赛题都是基础设施类项目。

变电站那期比赛中，一位同时参与过我国其他城市竞赛的选手曾对比说，深圳的“小美赛”更贴近市民生活，一方面是广东的生活街坊属性更强，另一方面也跟深圳市城市设计促进中心的组织氛围有关，这是一个很开放的平台。

正因有“城促”这个平台，我们也看到深圳有大量政府层面的项目呈现出非常专业的组织方式，这也是我们有幸参与这个活动的重要原因。水聚场、变电站本是其他相关单位主管的事情，但通过“城促”的平台做了乘法，形成了某种化学反应。

经过多届赛事的观察，我们发现：在各位评委、导师的专业指导下，在城促的组织协调下，不同部门间的齿轮得以咬合，并由此获得新的运转动力。正如黄老师刚才所说，这些项目对于相关主管单位来说只是多盖一个体育设施，或者是完成了一个净化水设施，但当“城促”加入进来，既把多方预算聚合在一起，又有专业组织力加持，让我们这些专业人士得以深度参与——多方共建这样一个平台，是特别美好的事。赛是“小美赛”，事是“大美事”。

何英杰

香港中文大学建筑学院研究助理

百校焕新秘书组负责人

虽然没直接参与“小美赛”项目，但通过与促进中心、周处和评委们的交流，我深知大家从选址到推进倾注了巨大心血。在我看来，“小美赛”的“小”并非尺度，而是将边角空间、基础设施这类“小众”内容纳入设计视野，让它们与市民生活深度融合。单一的基础设施设计或许“不难”，但我认为让其融入城市其实非常难。这需要超越技术层面的局限，叠加多元功能，并实现跨部门、跨专业的协作，让各方都能受益，极具挑战性。 例如罗湖等老城区很多高架桥下都自发形成了停车、球场等功能，若能有设计师介入，这些空间能变得更有想象力。

最近西北一个太阳能发电站的案例给了我很大启发：它最初只为发电，但太阳能板产生的阴凉改善了局部小气候，使荒漠长出绿草；后来引入牧羊解决野草生长过高影响发电的问题，最终形成了集能源生产、生态修复和畜牧业于一体的良性循环。这个“意外”正诠释了“走向开放的基础设施”的理想状态——在满足核心功能后，自然融入并激活周边，形成可持续、可生长的良性生态系统。 这指向了我们心中理想城市的模样：它不应是功能机械分割的，而应充满交叠与交融，让人感受到生活的温度，而不仅仅是生产的工具。“小美赛”正是此方向上一次重要且有益的尝试。

梅扬

西安渐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

我们做设计开始构思时，建筑师一定要“站得更高”，站在城市的角度看待问题，这决定了方案的高度和广度。我们做完方案得了奖，只是完成了第一步，设计还要“得落下去”，这决定我们的想法能够“走得更远”。

以上步变电站为例，设计最核心的功能构架是四个主变压器的排布方式，也是基础设施项目的难点，擅长创意的设计团队一般对这部分内容很陌生。而施工图团队拿到我们的设计方案，常常会以“工艺布置不合理” 的理由把方案改了甚至否掉。因为常规的布置方式对于施工图绘制更简单，工作量也更小，所以他们很想把你的设计改成一个“常规方案”。而我们的方案之所以能获胜，正是因为方案的“不常规”，为了社区空间而拆分变电站的功能，这也是方案推进工作中和施工图团队最大的矛盾点。

这时候就需要替施工图团队想得更多，需要我们考虑得更细，做更多的工作。我们会提前跟设备专业沟通清楚设备的尺寸及布置原则，进而在我们的设计方案框架下自己先上手布置一版符合设备规范以工艺要求的平面布置。这样的方案就会很容易被施工图团队接受并继续深化，后续的深化过程中尽可能避免因功能问题对方案的调整，保证方案“落得下去”。

李嵩

嗯加建筑设计（深圳）有限公司

刚开始投这个竞赛的时候，我们就当是个普通竞赛来对待。但后来了解多了，特别是了解了之前几届酷茶会的讨论，才意识到这背后其实是一个挺大的命题——基础设施在我们城市里，到底应该扮演什么角色？

如果重新审视这个场地，我们可能会问：水利设施有没有可能不只是“藏起来”，而是展现出来，成为一种景观、一种提示？另外，这块地虽然特殊，但它反映的问题很普遍：深圳这么多基础设施，水库、泵站、变电站，包括立交桥下，它们往往占着好地段、大地块，但它们和城市生活几乎是隔绝的。如果我们有没有可能把基础设施、新增功能和公众活动这三层关系叠在一起，会不会长出一种新的城市空间类型？

这块地还有一个有意思的点：它贴着深圳河，对岸是香港的基围鱼塘。基围鱼塘代表的是农耕时代人对水的利用，相对粗放，但自成生态系统；我们脚下的调蓄池，代表的是现代城市对水的精细管控。从粗放到精细，从自然生态到技术治理，这其实是文明对待水的不同方式。他们的碰撞有没有更有意思的东西呈现，也还可以继续思考和讨论……

其实我们想说，城市真正的魅力或许正是藏在这些“缝隙”里，当建设的节奏慢下来之后，这些空间将焕发出新的活力。

陈竹

香港华艺设计执行总建筑师、创新研究院执行院长、科技部总经理

我还在深大任教时就关注“小美赛”，到后来离开学校，看着“小美赛”坚持走到今天，我深感欣慰。这一由政府机构推广的平台，展现了深圳独特的城市特质，其意义不仅在于竞赛本身，更在于它对城市机制的深层探索。

一、 提出一些议题：政府平台的引导性与整合力

在学校做设计往往带有理想主义色彩；而在商业公司，则主要服务于资本。相比之下，政府机构推广“小美赛”，最大的不同在于其议题设置的代表性和引导性。

主办方提出的议题不是简单的任务书，而是一种具有先进性和引领性的方向指引。正是因为这些议题触及了传统模式的盲点，才需要通过“小美赛”来激发思考。

二、 实验一些突破：寻找机制创新的“尖兵”

“小美赛”的核心目的，是去做一些实验性的尝试，寻找可复制的突破点。这些突破往往集中在复杂的领域，例如大型公共设施上盖、土地功能的混合使用、业权界定以及空间开放性等。

竞赛的价值在于“落地”与“机制变革”。通过“小美赛”找到一些“尖兵”项目，以此作为抓手，去攻克那些长期因土地、产权、使用权限制而被卡住的瓶颈。这种从机制上的根本突破，才是解决城市公共性问题的关键，也是推动深圳在城市设计领域持续改革的核心动力。

三、 传播一些价值：推动价值共识

“小美赛”和双年展等活动的初衷从未改变，那就是推动城市公共性。我们需要向资本和权力讲出真理，利用平台优势，将关注城市“缝隙”、重视空间社会性等理念传播出去。这种价值传播是潜移默化的，旨在让社会主流、职业从业者乃至决策层逐渐形成共识。只要价值方向正确，细水可以长流。

四、 影响一批观众：从“空间针灸”到广泛共识

“小美赛”采取的是一种“空间针灸”的策略，如果方案能够最终落地，说明路径已经打通，这本身就是一场胜利；即使暂时无法完全落地，只要能通过竞赛影响一批观众，推动一种新的看待城市的视角，其意义依然深远。

建筑师的才华是用不完的，只要给他们一个正确的方向，就能进行无限的创造。我们目前最大的困扰往往不在于设计创意，而在于建设层面的实施难题。“小美赛”通过从小处着眼的实验，不仅为设计师提供了方向，更在潜移默化中教育了公众、影响了行业，为深圳这座城市的持续革新注入了活力。

陆佳

深圳市规划国土发展研究中心（深圳市城市设计促进中心）技术管理部部长

举办本次酷茶会，一是为「小美赛·大范式：精细微小营造展」揭幕，二是借这个机会，就基础设施这个话题进一步跟业内各位同行和关心公共基础设施的嘉宾们深入交流。

深圳进入新的发展时代，现在不可能动辄拆除式推倒重来，更需要的是针灸式精准疏通，当我们做具体工作时，在每一次疏通过程中都会遇到不一样的问题。

 “小美赛”已经13期，“酷茶会” 177期，秉持着“小即是美”，以细致入微的工匠精神去解决存量时代城市化的挑战。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搭建了多元共治的平台，2021年之后，城市设计促进推广这个职能划到发展研究中心，肩负这样的使命，我们一方面是搭好中台，另一方面是点燃聚光灯，让每个获奖团队、每个有创意的英雄闪亮登场，“小美赛”是为所有热爱城市设计的同行者打造的创意加油站或者梦想孵化器。

这次展览不仅仅是成果展示，而是希望借这个机会打造思想的共鸣，近百份方案展示的不光是技巧，更重要是怎样唤醒灰色基础设施的思考——变电站不只是封闭的邻避设施，调蓄池也能成为公共的城市客厅，这些问题的答案不是某一个团队的独家秘诀，而是深圳存量时代所有人共同探索的城市解法。我们希望借这个机会，让大家在这里看到设计的力量，看见我们共同生活的城市正在被一群人逐渐改变。

周劲

深圳市规划国土发展研究中心（深圳市城市设计促进中心）总师

“小美赛”旨在建立一个公平、公开、公正的长效竞赛平台。我们坚持全程盲评，而且中标者多为不知名的小公司或外地团队，尤其为小微机构和年轻创业者提供成长机会。

我深感这两个项目——变电站与调蓄池——虽都面临“打开自己、拥抱城市”的命题，挑战却截然不同：变电站体量无法消隐，有的方案选择高调呈现，特意向市民科普电力设施的重要性，将其喻为“城市充电宝”；有的则尝试弱化其存在，通过绿化和立面材料从视觉上与山体和城市融为一体。

而调蓄池需在完全消隐后重新定义地面使用功能。胜出方案通过灵活体块组合应对未来大中小空间利用的不确定性，并巧妙响应附近居民日常休闲需求。

两次竞赛的获胜方案的核心共通点，是通过设施多功能复合空间的设计与社区生活充分融合，既使周边居民真正受益，也有利于邻避设施顺利落地实施。

 “小美赛”虽是小题目，却蕴含“大挑战”、“大范式”，在“小”与“大”的辩证中，不断探索建筑与城市的关系。 期待大家继续参与，共同推动深圳设计生态的健康发展。